第二天早晨,穆偶起了个大早。
她出门买了几样做饼干用的材料。
以前爱吃这些,总是闹着妈妈给她做,后来娘俩便都学会了。
厨房里,她安静地循着记忆做着饼干。虽然傅羽帮她应下了人情,但不代表她能心安理得地接受。
她只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算是对自己的交代,也让自己好受些。
因为不知道封晔辰喜欢什么口味,她把原味和甜味的饼干都烤了一份。看着烤出来圆圆香香的小饼干,她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满足,仔细地将它们装进盒子里。
现在就等着资料送过来了。
穆偶走进自己屋里,正要收拾一下还未整理的书籍,书桌上的电话响了。看着是个陌生号码,她犹豫片刻,才接听起来。
“喂,您好,请问是穆偶女士吗?”那头的女声温柔又专业,让她的戒备心稍缓了些。
“你好,我是。”
“是这样通知您,拆迁款的后续手续已办理完毕,现在需要您本人携带身份证和银行卡,到服务大厅做最终确认。请问您今天方便过来一趟吗?”
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穆偶看着有些散乱的房间,无心细整。她快速将几本散落的书摞好,拿起背包。
那个词——“拆迁款”——像一根冰冷的针,在她心头最软的地方,又轻轻刺了一下。她深吸口气,决定先去办事。
出门前,她给傅羽发了条消息:
「傅羽,帮我问问会长,资料大概什么时候送?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。」
傅羽消息来得快,甚至将封晔辰的名片推了过来:「他说,下午送过来。」
得到确切答复后,穆偶松了口气,打了辆出租车去往服务大厅。这里离市区近,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。穆偶付了钱,朝里面走去。
一辆黑色定制版雷克萨斯平稳行驶在路面上。
廖屹之坐在后座,半靠着车门,垂着眼睫,手里拿着psp玩着游戏。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,屏幕里跳出“胜利”的提示,他瞥了一眼,颇为无聊地扔到一边。
车窗外的街景匀速向后流去,阳光透过深色车窗,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他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窗外,像在寻找什么能短暂抓住他注意力的东西。
廖屹之撑着下巴,微凉的指尖无意识地点着侧脸,仿佛在计量某种无形的时间。
就在轿车驶过路口的一刹那,他原本有些涣散失焦的眸子,骤然锁定了窗外某处——像蛰伏的捕食者终于瞥见了移动的影子。
眸中那漫无目的的神采一瞬收束,恢复了锐利而兴味盎然的光。
“桉泽,停车!”
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近乎新奇的兴奋。话音未落,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车门内拉手上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廖桉泽车还没停稳,就看到后座的哥哥像一阵风般没了影子。他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、近乎沉默的脸上,因这罕见的失态,极快地掠过一丝真切的疑惑。
他目光追向哥哥消失的方向,手下意识地搭在方向盘上,仿佛在判断是否需要立刻跟上。
想到哥哥刚才那副兴味盎然的样子,廖桉泽最终还是将车稳稳停进车位,熄了火,在驾驶座上安静等待。
哥哥的事,他从不贸然插手。
另一边,廖屹之脚步里多了几丝不同寻常的轻快。
他望着不远处那个身影——背着旧包,垂着头乖顺的,永远与周围繁华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心里那片盘踞已久的、百无聊赖的灰霾,竟像被一阵新鲜的风倏地吹散了。
他有多久没见到她了?
他没算过,但他知道自己此刻非常需要她。
需要她来改变他那沉闷到一成不变的生活。
穆偶对此毫无察觉。
她正低着头,默默复盘着今天办事的细节。事情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,了却一桩心事,只觉得心头的负担都轻了不少。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直到脚尖轻轻踩中了一小片落在前方的阴影。
她蓦地顿住脚步,抬起头。
下一瞬,看清那张精致而玩味的脸时,穆偶的呼吸骤停。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爬满全身,三魂七魄仿佛都被冻在了原地。
“怎么,见到我不高兴?”
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逗弄,明知她绝不可能乐意见到自己,这话却依旧脱口而出,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游戏随意铺垫一个开场白。
两人之间仅隔半步。在这个距离里,他那种居高临下、掌控一切的气息几乎形成了实质的压迫,与穆偶周身弥漫的惊惧无声地交织、混杂在一起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他那份游刃有余里,对她兴味十足的态度。
她张了张嘴,喉间却只溢出短促而干涩的气音,声音如同被冻住了。
她的反应实在是他意料之中的,是那么可爱,那么——有趣。
廖屹之视线落在穆偶那张让他日日夜夜牵挂的脸上,嘴角勾起。
“听说你搬家了?”他微微俯身,带着一丝凉意,“欢迎我去你家做客吗?”
“不欢迎你!”她急急后退一步,就像被廖屹之的话惊醒,白着脸,身心都抗拒着,视他为洪水猛兽。
“噗嗤。”他脸上摆着果然会这样的表情,轻笑一声。那声音从他喉间轻颤而出,眉眼含笑,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。
她拒绝自己的反应,在他脑海里演练得一模一样。
她这种近乎直白的情绪,奇异地填满了他那沙漏般的心。
真想——真想让她一直对他这样……
在穆偶惊惧的、几乎凝固的视线中,廖屹之眼底的期待化为了一种近乎纯然的愉悦。
他不再等待,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,在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,抬手——
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虎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、也绝不松动的力道,死死钳住,仿佛那不是一只手腕,而是他终于捕获的、属于他的所有物。
“那么,”他攥紧她的手腕,力道丝毫未松,眼底却漾开一种近乎纯粹的、期待回应的笑意。
“你去我家做客,好吗?”
话音刚落下,他手臂已然发力,将惊慌失措的穆偶拉近。随即,他几乎没有丝毫停顿,俯身,肩膀抵上她柔软的腰腹——
轻松得如同拾起一束花,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自己肩头。
“廖屹之——!”
穆偶的声音因惊惧而拔高、发颤。她被他扛在肩上,视野倒悬,只能徒劳地用双手捶打他宽阔的后背。
“你放开我!放开!”
那拳头落下的力道,于他而言,恐怕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。
他甚至有余裕,用空着的那只手,不轻不重地、带着十足狎昵意味地,在她臀侧拍了一下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在穆偶耳中却如同惊雷,将她最后一点强撑的体面与挣扎,都拍得粉碎。
随即,那条手臂便更用力地箍紧了她的大腿,像铁钳般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肩头,掂了掂,确保这个“不听话”的“所有物”不会滑落。
路边有人因为他俩的行为看了过来,穆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烧穿了。她抬手捂住脸,不敢再有大的动作。
更新于 2026-02-13 13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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